tellmeYourStory 4 ⁍ 過年的爸爸・家常菜

(以下主角帶入Ms.C)
傳來了一張很樸實的長輩再倒酒。
Ms.C「照片不一定要有我對嗎?」
我「對阿,這是你的爸爸嗎?」
Ms.C「是的。」
我「爸爸在喝酒嗎?」好想知道當時為什麼留下這張照片喔。
Ms.C「這張照片是在2009年左右,過年我回去吃飯,我還記得我爸爸很熱切地煮了一大桌菜…而我覺得很寒酸的一桌(沒有厲害或高檔的食材)我當時帶兒子匆匆吃了飯就回家了…」看到這些文字我知道是滿滿的後悔,Ms.C接著說「我不記得我有拍下這張照片,我爸在2013年過世後,我在電腦發現這一張照片…我有很多感觸,這餐飯,我當時的感覺 永遠都不會忘。」

看完這段話,我又拉回去看著照片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Ms.C「有思念 有責怪自己的不懂事。照片中他倒酒,是過年每人有一杯。你看他穿著圍裙,桌上的菜都是他做的,我爸爸手寫了一輩子的稿子,還能做一桌的菜。」這時候一下想到我的媽媽,上班算帳(他是會計),下班煮了一桌好菜,總是會變出很多花樣。

Ms.C「年輕的我,看不見愛,只看到”沒排場”、”沒面子”。」這時候我感覺心很酸…
Ms.C「我寫到這兒…回想起,我的父親即使”失望”也很淡定,沒有聽過他一句抱怨。」
我看了看照片不知道當時哪裡來的想法,我說「爸爸感覺很可愛」也許是爸爸倒著酒,很認真的模樣。
Ms.C「他脾氣很溫和,當了一輩子的老師教高中,寫了一輩子的新聞稿。」
這時候突然有點好奇「爸爸有罵過你嗎?有跟爸爸吵過架嗎?看照片覺得爸爸是個很寡言很認真做事的人。」
Ms.C說他邊打字,很傷心眼淚流不停。但他還是認真回想的說「是很認真的人!」
我「我感覺到了,忍不住鼻子很酸。如果有天可以跟爸爸當面對話會想說些什麼呢?」
Ms.C「這是我44歲生日那天寫給他的(想跟他說的話)。」

爸:以前你在的時候,未能謝謝你⋯
讓我來到這個世界 ~
自你走後
我發現你留給我的好多好多⋯
我也驚覺自己有好多的任性、魯莽⋯
某年送你去搭捷運,攙著你行經地下道我說:來世還想做你的女兒但是你要是有錢人哦!
你一慣淡淡的聳聳肩攤開手說:還能選的呀!
你離開的那年在病床上突然叫了叫我:女兒啊,爸爸對不起妳,沒有讓妳過好日子!
我無法抑止我狂飆的淚水⋯
如今明白你的氣度、才華、格調是你留給我極大的財富,我漸漸明白有錢也不一定快樂!!
我的價值也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⋯
自你走後
我懂得 慢下來
自你走後
我懂得 什麼是價值
自你走後
我懂得 學習承擔
自你走後
我懂得 享受孤獨
自你走後
我 才 懂 得
你教會我的 是 什麼
在我生日的這天
深深 深深的 思念你

現在我48歲了
爸:我幾乎沒有夢過你⋯ 常常在想你現在在幹嘛呀?
你有沒在天上看著我??
真的有好多事
是自你走後我才懂

幹…哭慘了…。我「完蛋,哭慘了!」
Ms.C「我才哭慘!完全無預警睡前爆哭。」 我也沒預警😂…

這時候突然好想當面跟Ms.C的爸爸聊聊「好想認識你的爸爸!他應該極有智慧,就像個燈永遠會等你一樣。」
Ms.C「我爸很細緻,我很粗心。我爸從不讓別人難看,我就很白目。我的青春少女時期,常常偷去冰宮溜冰,以前沒行動電話,出門就像掉了一樣,我會玩到三更半夜,我爸都會睡沙發等我。」
我才在想著說著,爸爸應該很擔心。Ms.C就說「後來養成爸爸一直睡沙發的習慣。過了非常多年,我都當媽媽了。有次我還兇他說”為什麼不去房間睡”,他才淡淡說以前等門,養成睡沙發的習慣。」
我「你這個壞蛋!」爸爸愛女兒捨不得罵,我幫忙唸一下。

因為哭太慘,我們緊急結束了對話,催促著對方早點睡。我最好奇的是,當Ms.C結婚時,爸爸是怎麼樣的呢?有哭嗎?有甚麼不同?丟了個難題給Ms.C回想,雖然我還沒獲得答案,但其實對我來說答案是甚麼不重要,對Ms.C來說比較重要,這是一個回想的機會。

其實我不得不承認我內心壓力很大,因為Ms.C是我的人生導師,當她說要報名時,我一直思考著我能給予甚麼,能詮釋甚麼。不過,最後收獲的很大很謝謝,因為這個對話我也省思了一下,以前總想要逃離媽媽,但是結婚搬離家裡後,最想念、最愛的是媽媽,雖然媽媽很愛碎唸覺得很煩,但我回家後總是可以獲得最親切的日常對話,最好吃的家常菜。

媽媽跟姊姊早晨的對話吵鬧;與媽媽假日去市場買菜聊天。這些種種,都是我以前最不以為意的日常,現在卻是我最珍貴的回憶。

圖案中,直接畫著Ms.C的爸爸,邊畫邊看著那桌菜,想著有炒高麗菜、炒青菜、臘肉、一鍋湯,雖然簡簡單單,卻有著規則的擺盤,簡單卻不失莊重,就知道爸爸很重視這頓飯,而最最最重要的是爸爸真摯的倒著酒是完整了畫面,看起來很平凡卻很溫暖,因為是爸爸的愛。

我想爸爸現在一樣在天空照亮著你,就像對話中所說的,爸爸就像一盞明燈。夢不到爸爸也許是他太寡言不想讓你擔心不過他現在一定很好的。不論過了多久他都會愛你、等著你,只要你平安幸福快樂,就是爸爸的幸福吧。

題外話:
Ms.C跟我說「做這件事,我想妳會被憾動著。因為不同人、有不同的故事,妳會被不同的觸動。」
我「會,會跟著生氣、難過、感動。但結束後心情會很好,因為我通過每個人的故事更懂得珍惜,每一次都是一個提醒。」
Ms.C「妳在做的是”重新定義”,賦與一個”新”的看見。」

其實每個人在跟我說故事、對話,我都可以感受到大家的心情也會跟著情緒起伏。這個對話有時候我會覺得有點沉重有點痛苦,有時候也會開心感動。但是聊完我覺得很開心,真的很感謝大家跟我分享。同時每一次都是一個成長。每個人都需要被理解,也需要事情的抒發,有些事情沒辦法跟誰說的時候,歡迎找我聊聊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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